當前位置:首頁>知識> 段志玄唐朝名將(段會宗一代白發儒帥)
發布時間:2024-01-23閱讀( 9)
那拉提、恰西、喀拉托海、特克斯、瓊庫什臺、昭蘇、夏特古道——
漫大將軍三人貼著天山北麓一路西行,走到這里也開始懷疑人生:難不成天上真有七仙女,否則怎能織出如此天地錦繡來?
只是美景迤邐,山路也一樣崎嶇,叫人腦中不時冒現出一個問題來:這里崇山阻,峻嶺隔,當地部落只需據險而守,便可割據為一個個獨立的力量,烏孫究竟是怎樣統一而治的?
這個問題并不突兀,事實上當時的烏孫也確實體系分散,除了昆彌自身部落之外,下面還有一個個翕侯部落,整合起來才是西域超級大國,一旦分裂便是一盤散沙。大小昆彌制度的確立,一定程度上便是不同部落勢力在政治上的投影。
很顯然,烏就屠被確立為小昆彌后,烏孫的力量體系發生了分裂,再也不是翁歸靡之前的鐵板一塊了,大小昆彌割土而治,埋下了對抗隱患。為了減少矛盾,漢朝不得不在赤谷城駐軍屯田,分隔制約。
這就是上文講到紅顏侍女馮嫽巧解連環后,第四任西域都護段會宗面臨的烏孫時局。
西域迷城記
(十一)
段會宗,一代白發儒帥,大漢西域之神,五進五出定西疆
段會宗,西漢后期的傳奇人物,西域時局的定海神針。
奇怪的是,關于這位神人的文章卻并不多見,我們真的很有必要來認識一下這位白發蒼蒼的西域都護,見識一下這位溫文儒雅巧手定乾坤的大漢儒帥。
段會宗是上邽人,也就是如今甘肅清水縣人,關于其為人,史書是這么介紹的:
“會宗為人好大節,矜功名。”(《漢書?傅常鄭甘陳段傳》)
也就是說,段會宗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非常注重國家大義,民族氣節,對自身功名卻毫不在乎。引申一下,這是一位頗具道德節義和家國情懷的邊關儒帥,你大體可看作是孔明前世,張良后生。
公元前33年,段會宗被漢朝派遣前往西域主政,擔任西域第四任都護(前三任分別是鄭吉、韓宣和甘延壽)。
西域前四任都護中,除了鄭吉作為開創者任職了十一年外,其他三人都只擔任了三年,因為漢朝政府擔心地方大員長期主政一地,容易形成盤根錯節的裙帶關系,所以實行邊境大員三年一輪換的制度。
和其他都護不同的是,段會宗治理西域并不注重武力,注重的是情感培養和道德制約,為人公正,信義卓著,所以獲得了西域諸國的一致認同。
西域雖然小國眾多,但主要力量無非就那么幾個,尤其是烏孫,西域的超級大國,只要穩住烏孫,其它事情都會迎刃而解,所以段會宗秉著烏孫問題優先處理的原則,維穩為先,和解為重。
當時烏孫大昆彌星靡是解憂公主的孫子,算是大漢的外孫,所以段會宗更是極力扶持。星靡天性軟弱,而烏孫人向來崇拜強者,這樣內部便出現了很大的不穩定。段會宗繼承了馮嫽的懷柔政策,一方面對星靡百般安撫,另一方面積極規勸逃離的部族回歸故土,有了段會宗的坐鎮,烏孫眾部落漸漸安定下來,“西域敬其威信”。
三年都護任滿后,段會宗按照慣例返回了漢朝,先后被任命為沛郡太守和雁門太守,后來因受人牽連而被免去官職,多少有點仕途不順。
然而讓大漢怎么都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西域諸國居然聯名上書了,請求讓段會宗官復原職,重回西域主政。這可真是稀奇也怪哉啊,要知道西域歷史上還從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可以想象段會宗在西域公信力之大。
在此情況下,漢朝政府自然也沒什么好說的,當即順水推舟讓段會宗重返西域。
這是公元前21年之事,相距上次辭別西域已經九年了,如今的段會宗年逾花甲,而且歷經塞外風霜,早已須發皆白,當真是皓首大都護,白發一儒帥。
然而在西域都護第二任上,段會宗竟被問罪了,碰到了什么倒霉事?
這事說來十分復雜。
早在段會宗第一次擔任都護時,烏孫的小昆彌烏就屠死了,其子拊離接任,不久后又為兄弟日貳所殺。拊離的兒子安日獲得了段會宗的支持,被漢朝政府任命為新任小昆彌。繼位后的安日為父報仇,遣人刺殺了出逃的日貳。
就這樣,當時烏孫的政局極度不穩,爭權奪位此起彼伏,有時候已經很難簡單追究誰是誰非了。要說的是,得到段會宗支持的安日對段會宗非常感恩,得知段會宗重返西域后興奮異常,竟然親自趕往龜茲謁見段會宗。
安日帶了這個頭后,其他城郭諸國也就更加親近漢朝,甚至遠在烏孫以西的康居國太子保蘇匿也來湊熱鬧,率領一萬多人前來投靠段會宗。要知此前康居一直游離于漢朝體系之外,即便貳師將軍李廣利遠征大宛,一代戰神陳湯討伐郅支單于,也都沒能拿近在咫尺的康居怎么樣,堪稱是化外之境,絕域之地,沒想到如今竟能主動投誠,真是大出段會宗之意外。
由于此事影響太大,段會宗不敢私自做主,當即上奏朝廷,漢朝自然是喜出望外,竟然派出衛司馬前來西域接受保蘇匿歸順。
衛司馬是什么官職?
當時漢朝三宮(長樂宮、未央宮、建章宮)之一的長樂宮設有守衛屯,其主官稱為衛尉,衛尉下屬有司馬,這就是衛司馬,具體掌領屯衛兵守衛宮廷。
漢朝為什么要派衛司馬來接受保蘇匿投降?
因為衛司馬官階不低,大致相當于中央禁衛軍副官,論職銜高于西域都護,這樣等于給保蘇匿一個很大的面子;同時畢竟是中央軍守衛官,最貼近皇帝的心腹,見慣了大場面,出場更能展現大漢朝的威風。
史書中沒有提及這位衛司馬的具體名諱,那么他出場又是如何展現其場面感和威嚴感的呢?
據《漢書》記載,為了配合這位衛司馬主持的歸順儀式,段會宗甚至調動了戊己校尉兵進行衛護,這說明,段會宗對這位衛司馬并沒有信心,畢竟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人的深淺。事實上段會宗沒有看錯,這位衛司馬眼見康居士兵漫山遍野而來,竟然緊張得手足無措,強令對方放下武器,自縛上雙手。
這算什么?
人家是來投靠你,而不是來投降你。
遭到侮辱的保蘇匿憤怒至極,當即率領眾人返身而去,這下煮熟的鴨子又飛了,送上門的面子又跑了。
本指望這位衛司馬出場展示威風,誰知道這窩囊廢展示的卻是膽怯,這讓大漢朝十分郁悶,一口悶氣無處可出,最后竟出在了段會宗身上,責怪其未經同意擅自發動戊己校尉兵,判以“有詔贖論”,什么意思?
花錢消災,出錢贖罪。
這對段會宗來說,當真是晦氣沖了天,有苦無處說,最后花了一筆不小的錢,這才消除了這出無妄之災,然后被漢朝繼續任命為金城太守,也就是如今蘭州的主官,直到后來因為生病而辭職。
好,段會宗第二次西域使命結束了。
這一番搗騰下來,段會宗再多的雄心也被抽去了底薪,是時候回歸故里頤養天年了,段會宗這么想著,只是想得太美了,此時的大漢朝正指望他趕去前線救火呢。
又是哪場大火燒了大漢的屁股?
當然依然仍然還是烏孫。
烏孫的小昆彌,段會宗擁立的那位安日,竟然又被人殺了。
烏孫的風有多高,浪有多大,大漢朝無比清楚,能滅這把火的,掰著手指頭算來算去,也就是一代戰神陳湯和兩屆都護段會宗了,此外再無他人,只是陳湯殺心太重,爭議太多,派不上用場,派得上用場的只有段會宗了。
就這樣,段會宗再次被漢朝征為左曹中郎將光祿大夫,前往烏孫潑水滅火。
這是段會宗第三次出使西域。
此時的段會宗已經年逾花甲,好在這老翁還真經得起折騰,來到烏孫后一番斡旋,確立了安日的哥哥末振將為小昆彌,直到烏孫國情穩定下來才返回漢朝。
三進三出,要論西域歷史上最經得起折騰的都護,段會宗之外再無旁人。
別急,事情還遠沒有結束,孟夫子不是說過嗎:“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苦其心志”,你段會宗如此多才,如此經折騰,不多折騰你幾回,豈不太過屈才,繼續。
段會宗第四次被征發了,對象國依然是烏孫,而且這次段會宗責無旁貸,因為正是段會宗擁立的那位末振將惹了大事,惹得大漢朝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什么大事?
這廝竟然刺殺了大昆彌雌栗靡。
前面講到,幼弱無能的星靡一度讓大漢朝無比傷神,直到星靡死后,其子雌栗靡替代。這位雌栗靡一改其父的軟弱作風,十分強健能干,這樣崇尚強者的部落翕侯全都聽從于他,烏孫大昆彌世系再度回歸當初安定強大的局面——“國中大安和翁歸靡時”。
這樣烏孫在久別了獵驕靡的第一黃金時代和翁歸靡的第二黃金時代后,終于迎來了雌栗靡的第三黃金時代。
眼見自家外孫嫡系日漸強大,娘家人漢朝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指望著烏孫局面能夠從此長久穩定下來,因此對雌栗靡寄予了極大的希望。
然而大昆彌一族的強大,卻讓小昆彌末振將如履薄冰,唯恐什么時候被大昆彌兼并了。在這種壓力下,末振將竟然選擇了下下策:派遣貴族烏日領假裝投降雌栗靡,趁其不備將其刺殺了。
這下捅破天了,大漢萬分憤怒!
于是,段會宗第四次被派遣出使西域,這次的身份是:中郎將,皇帝的侍衛禁軍將領之一,敦煌乃至西域的所有軍政力量都得聽從段會宗調遣,看得出來,漢朝是誓要追究此事的責任了。
段會宗在西域都護的協助下,擁立伊秩靡為大昆彌,此人是遇刺的雌栗靡的季父,解憂公主的孫子,也就是公主第三子大樂的兒子。對大漢來說,大昆彌必須是大漢的外孫,這是前提,什么都不能取代。
穩定局勢后,段會宗開始追究責任,兇手末振將必須被問罪。然而還沒等大漢朝出手,大昆彌手下一位名叫難棲的部落首領便率先出手了,一招結果了末振將。
盡管如此,大漢朝依然難抑心頭之怒火——“漢恨不自誅末振將”,于是責令段會宗繼續追殺末振將的太子番丘。這可是大漢朝的連坐之罪啊,這樣的對手太可怕了,一句話——惹誰都行,別惹漢朝!
一向習慣以安撫和勸導為手段的段會宗,如今被要求動用武力斬殺番丘,他有這個魄力和能力嗎?
我們來見識一下白發儒帥如何武功發力。
為了避免大兵壓境驚動小昆彌諸部,段會宗讓主力原地待命,自己僅率三十名精銳弩兵直赴小昆彌部,召喚番丘來見。聽說段會宗只帶了三十人前來,番丘也未做任何心理防備,帶領下屬官員來見段會宗。
雙方一見面,段會宗便指責番丘道:“末振將骨肉相殘,私自殺害了漢朝公主的子孫,如今還沒服罪便死了,本使者受大漢皇帝之詔,奉命斬殺番丘。”說完,段會宗親自動手,一劍擊殺了番丘。
這便是一代儒帥段會宗,僅率三十名精兵便敢深入敵后,親手斬殺肇事人之子番丘,為大昆彌雌栗靡報了仇。
這下整個小昆彌部落轟動了,官員們大喊著一哄而散。
很快,小昆彌烏犁靡聞訊趕來,率領數千名騎兵將段會宗圍了個水泄不通,了解一下烏犁靡的身份:
末振將之侄,番丘的堂兄弟,如今已接替末振將為烏孫小昆彌。
段會宗這三十名精銳弩兵,能扛得住烏犁靡這數千名騎兵嗎?
這是建始四年(公元前29年)之事,當時已是漢成帝在位。
段會宗被圍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回了漢軍后方營地,又第一時間火線傳信,一路無阻直傳大漢朝廷。
聞訊后,漢成帝第一時間召集大臣們商議對策。
這時前線將士們的緊急上書也已傳達,希望朝廷能夠立即下令,發動敦煌守軍和城郭諸國軍隊進行解救。但是烏孫路途極為遙遠,怎么個救法呢,朝廷上百官們七嘴八舌,莫衷一是。這時候,大將軍王鳳突然想起一人,建議立即召見此人商量對策,于是漢成帝急召此人入宮覲見。
此人是誰,能否解這燃眉之急?
此人便是當時的西漢軍神——陳湯。
其實,某種意義上說,“當時”兩字也可以去掉,就是西漢軍神——陳湯。
面對漢成帝的詢問,陳湯不慌不忙,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道:“會宗之圍已解,五天之內必有捷報傳回。”
聽聞此言,漢成帝和在場所有官員都驚訝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卻又不敢不信,因為此話出自陳湯之口。
第四天,前線果真傳回了捷報:“段會宗已斬殺番丘,烏孫之圍已解!”
這一刻,整個西漢朝廷轟動了,漢成帝和所有官員無不心服口服,從此后所有的邊境戰事全都聽從于陳湯——“幕府事壹決于湯”。
那么,陳湯又是怎么判斷段會宗能自我解圍的呢?
或者說,憤怒的烏犁靡當時又是怎么放過段會宗的呢?
回到烏孫,且看一下當時的情景:
面對蜂擁而至圍成里三層外三層的群情激奮的小昆彌騎兵,段會宗不聲不響地走到烏犁靡跟前,不急不緩地敘說了斬殺番丘的緣由,然后不慌不忙地說道:“今天如果你們殺了我,對大漢來說,不過是損失了九牛一毛而已。只是,大宛王和郅支單于的頭顱被懸槁街,想必大家肯定都還記得的。”
輕輕巧巧幾句話,一下便讓烏犁靡如遭雷擊,狂躁的情緒立馬平靜下來,烏孫大軍一時也都鴉雀無聲,現場一片靜穆。
段會宗此話有何深意,怎能讓暴怒的烏孫大軍瞬間冷靜如斯?
原來,段會宗這話點到了兩場戰爭,一場是公元前102年貳師將軍李廣利征討大宛國求取汗血寶馬之戰,那一戰大宛國國王毋寡被殺;另一場是公元前36年甘延壽和陳湯討伐北匈奴之戰,此戰北匈奴被滅,郅支單于也被漢軍當場斬殺。大宛和北匈奴是當時西域最強大的兩股勢力,結果卻都一樣,兩位桀驁不馴的首領都被斬首,頭顱懸于槁街門樓上示眾十天。槁街是大漢在長安城內集中安置外國使節和商旅的獨立街區,毋寡和郅支懸首之事,西域諸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兩場戰爭烏犁靡清楚無比,尤其是后一場,烏犁靡的曾祖父第一任小昆彌烏就屠便曾和郅支單于掰過手腕,結果8000名烏孫精兵被郅支單于殺了個大敗,烏孫西部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全都淪于敵手,所以郅支單于之于烏孫,簡直是惡魔般的存在。然而即便是惡魔一般的郅支單于,遭遇漢軍后也沒能活過兩天,所以漢軍在烏孫人心目中,更是上古大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當段會宗說出上述話后,烏犁靡立時便冷靜下來,抑制住悲痛對段會宗說:“確實是末振將對不起大漢,斬殺其子也可以,只是為何不事先告訴我一聲,也能讓我送他一頓告別飯再上路?”
可能在烏孫人心目中,親友臨死前一定要送上一頓告別餐,了卻曾經的情分,所以到了這個檔口,烏犁靡依然心存遺憾。
段會宗回答說:“如果我預先告知你,一旦讓番丘獲悉,必然會外逃藏匿,那便是彌天大罪。哪怕你把飯食交給我,委托我來喂他吃,那對你來說也是傷情傷心之事,所以沒有告訴你。”
聽完此話后,烏犁靡一眾這才心服口服,悲泣著解圍而去。
再話說陳湯,他可是個千年人精,憑他對烏孫政局和對段會宗本事的了解,很容易地得出段會宗會全身而退的結果,大漢朝廷全在著急時,估計段會宗已擺平了烏孫人。陳湯掰著手指頭計算,那是推算信使傳回消息的時間,像這等十萬火急的軍情,沿線驛站都是站站接力傳送的,到達長安的時間是框死的,陳湯推算出四天便能有捷報,多給上一天那也是預防意外而已。
至此,有必要回顧一下大漢的西域政策了。
當年漢朝聯姻烏孫的目的,便是為了拉攏這個西部盟友,合力制約匈奴。事實上,待到大漢五位將軍率領十五萬大軍出擊匈奴時,這一目的便已基本達成,因為五將雖沒有取得直接斬獲,但西線的烏孫卻趁機一舉將匈奴老巢給端了。這樣釜底抽薪,一下摧垮了匈奴的中心凝聚力,此后匈奴五單于內耗不斷,終至分裂為南北兩部,北匈奴郅支單于遠赴中亞,南匈奴呼韓邪單于則投靠漢朝。
這樣北匈奴實力遭到了極大削弱,只是其首領郅支單于一代梟雄,不斷在西線興風作浪,騷擾南匈奴以及堅昆、丁零等草原部落,并和烏孫西北方向的康居聯手,擊敗了烏孫小昆彌部,一時又呈現出死灰復燃之勢。正是在這一背景下,一代戰神陳湯抓住機會,和都護甘延壽率領戊己校尉兵和城郭諸國部隊,一舉將郅支單于斬殺。
這樣一來,匈奴最后的希望也灰飛煙滅,大漢的戰略壓力徹底解除了。
不僅如此,這一戰還極大地震懾了烏孫等西域小國,畢竟匈奴向來是神一般的存在,如今神都被滅了,那殺神殺佛的漢朝又是怎樣逆天的存在呢?
正是有了這樣的背景做鋪墊,段會宗才敢孤軍深入,出其不意地斬殺番丘,他拿準了小昆彌部不敢拿他怎么樣。
這是段會宗和陳湯的一次隔空對話,畢竟都是大漢的神級人物——外交之神和軍事之神,雖然遠隔萬里,也一樣心有靈犀。沒什么好說的,這些人物不是凡夫俗子能夠理解的,你只能敬仰,膜拜,然后一聲嘆息兩千年。
(關于陳湯消滅郅支單于這段歷史,《西域迷城記》將在后文中詳加闡述剖析,這里就不予展開。)
再說段會宗,擺平事態后,再次回到大漢復命。
幾乎所有的朝廷公卿都給了段會宗極高的評價,認為他沒動用一分國力,僅率輕騎便敢深入烏孫腹地,于萬千敵軍中斬殺罪魁番丘,實在是功不可沒,應予重賞。
就這樣,因為這場難得的人生出擊,段會宗被賜爵關內侯,并賞以“黃金百金”。這是段會宗第四次遠赴西域,也是待遇最好的一次,吊詭的是,此前他老成持重和平處理問題,卻都沒有好的結果。
俗話說,急流勇退,對這位古稀老人來說,該是告老還鄉的時候了。
然而,復雜的烏孫暗流涌動,似乎少了這尊大神便無法運轉。
肇事的末振將死了,但和他一起肇事的弟弟卑爰嚔卻逃過一劫,此時正率領八萬多部眾北附于康居,隨時想著要帶兵殺回烏孫,兼并大小昆彌部落。這個卑爰嚔也是一位兇悍狡詐之人,當時烏孫的大小昆彌都很幼弱,壓根不是卑爰嚔的對手,因而更加依賴西域都護府的保護。
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大漢只能再次派遣段會宗出使西域,聯手當時的西域都護孫建一起對付卑爰嚔。
卑爰嚔再狡詐,也玩不過老狐貍段會宗。段會宗和孫建一合計,決定復制甘延壽和陳湯的故事,由孫建領兵發動突襲,一舉便將卑爰嚔斬殺了,烏孫重又回歸安定局面。
這是段會宗第五次出使西域。五進五出,維護了西域近半個世紀的和平,前無古人,后世也只有東漢定遠侯班超堪與比擬。
此時的段會宗已是74歲高齡,長年的邊塞生涯早已拖垮了他的身體。第二年,段會宗油盡燈枯,病死于烏孫。
大漢一代儒帥,白發都護段會宗,就這么隕落于皚皚雪山下,享年七十五歲。
段會宗死后,西域城郭諸國無不舉國痛哭,紛紛為其發喪,并立祠祭拜——西域兩千三百年文明史,享受此等待遇的,僅段會宗和班超兩人而已。
后注:
這已是漢平帝元始年間之事,相當于公元1年至5年,西方的耶穌剛剛出生。
隨著陳湯和段會宗兩尊大神相繼離世,西漢王朝至此也已日落西山,最后一抹余暉散淡了帝國風華。
不久王莽篡權,建立新朝。
【漫大將軍令】:
黃沙吹西風,吹白一首須發。江山無限遠,惟一拄丈夫,五出雪國千山。
西國起兵馬,鐵血無非鄉關。總是外孫兒郎,都護駕前,大唱相思漢家。
拍攝花絮:

漫大將軍尋訪烏孫古國

烏孫故地,顰姐和朱哥流連忘返

朱哥,烏孫故地遠眺

顰姐和朱哥眼中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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