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系辭當中有一大段用子曰的方式講到了孔子對爻辭獨到的解讀開始是引用一段周易爻辭的原文然后是對這段原文的解讀

但從下面這一段開始孔子的解讀變換了一種方式順序是孔子首先發表自己的見解然后引用周易的經文作為佐證

先來看第一段

子曰小人不恥不仁不畏不義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小懲而大誡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履校滅趾無咎此之謂也

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揜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滅耳兇

這一段是關于小人的論述這里的小人主要側重于道德層面而不是社會地位層面小人不恥不仁意思是小人不講究廉恥沒有仁愛之心不畏不義意思是沒有敬畏之心沒有忠義之心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意思是看不到利益就不肯下功夫去干不示之以威刑就不肯有所禁戒也就是說沒有底線正因為如此如果受到小的懲罰因為心生畏懼而在更大程度上不去觸碰禁戒那么對于小人來說這是一種有福的好事易經中所說的履校滅趾無咎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履校滅趾無咎是噬嗑卦初九爻的爻辭意思是腳上戴上枷鎖砍掉腳指頭無咎光從爻辭看或許讀者會有疑問戴著枷鎖而且腳指頭都被砍掉了怎么還會是無咎呢孔子這一段論述正是在解答這個問題對于小人來說因為受到小的懲戒而避免了更大的災禍當然是一種福分

如果沒有得到這樣小的懲戒會是什么結果呢孔子接著說善念善行沒有天長日久的積累不足以成就盛名反過來也一樣惡念惡行沒有天長日久的積累不足以造成殺身之禍小人的特點是總是認為小的善事對自己沒什么用所以就不會去做總是認為小的惡事不會對自己帶來什么傷害所以就不肯罷手因為這個緣故等到惡積累到一定程度就包藏不住了等到小罪積累為大罪就不可饒恕了易經中所說的何校滅耳兇說的就是大罪脖子上戴著大枷鎖耳朵都被割掉了何校滅耳兇是噬嗑卦最上面一爻上九爻的爻辭與初九爻的爻辭形成了呼應

從噬嗑卦爻辭的角度來看滅趾是小的刑罰而滅耳則是大的刑罰

有位學者朋友說在生活當中不要去與小人計較對于小人最好的辦法是把他交給老天許多人并不同意這種觀點他們認為小人并沒有得到上天的懲罰與此相反的是那些小人做壞事害人不但不會得到懲罰而且往往會得到許多好處比如踩著別人爬上高位坑蒙拐騙獲得巨額財富等等不一而足

事實上真的是這么回事嗎

這里面可能有這樣兩個問題第一你認定的小人未必是完全意義上的小人只是自私自利的普通人而已而他之所以成為小人或許是因為他觸犯你的利益你感到了切膚的疼痛所以把他歸結為小人這是立場造成的這在平時生活中很普遍

第二他真的是小人但他所遭受的懲罰你不知道而已因為按照周易的原理他是逃不掉的

孔子的這一段解讀就是非常好的佐證你想履校滅趾對于小人來說都是一種福分這樣的懲罰還不足以警醒世人嗎

由此可見盡管我們自己未必達到君子的高度但修君子之道而摒棄小人之行這是智者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