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 譜

——武警福建總隊三明支隊官兵與三代軍號譜的故事

革命文物承載黨和人民英勇奮斗的光榮歷史，記載中國革命的偉大歷程和感人事跡，是黨和國家的寶貴財富，是弘揚革命傳統和革命文化、加強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激發愛國熱情、振奮民族精神的生動教材。

——習近平對革命文物工作作出重要指示

七一前夕，在通往福建省寧化縣鳳凰山當年紅軍長征出發集結地的山路上，走來了一支橄欖綠的隊伍。這是武警福建總隊三明支隊正在組織進行“重走紅軍路，當好新時期紅軍傳人”主題黨日活動。行至中途艱險處，一陣嘹亮的軍號聲劃破了山林的寧靜。讓行軍路上官兵們的精神為之一振。整齊的步伐、嘹亮的軍號，沿途百姓激動地感慨：“仿佛看到了當年的紅軍。”這號聲對于全體官兵來說與眾不同，對于司號員李浩來說更是意義非凡。

一本珍藏50余載的手抄軍號譜

李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參軍后會接上爺爺的“班”。2019年10月，中隊選拔司號員時，李浩第一個報名，并給中隊干部講起爺爺李德厚的故事。

雖然枕邊的那支軍號一直保持“靜默”，壓在箱底五十余載的手抄軍號譜已經泛黃，但78歲的李德厚依然每天按照從軍時的作息時間起床“出早操”。

每天清晨散步歸來，他就開始保養軍號，將其擦拭得一塵不染。握起軍號，他還會時不時給兒孫講起自己當司號員的經歷。

1964年，李德厚聽聞縣里征兵，執意報名參軍。李德厚的爺爺曾在戰爭年代當過游擊隊的聯絡員，組織過民兵抗日，是當地有名的抗日英雄。

聽著爺爺戰斗故事長大的李德厚從小就有了從軍夢。長大后入伍的他，來到了原第68軍308團某部。

由于從小嗓門大，肺活量大，李德厚被連長張彪一眼相中，選派去參加司號員培訓。半年中，勤奮好學的李德厚把100多種號譜熟練背誦下來，利用午休、就餐前后、操課間隙等瑣碎時間刻苦訓練，床頭、墻角、菜地都成了他練習的場所。

“吹號不是件輕松的事兒，訓練的過程很艱苦，經常練得渾身酸痛，腮幫子經常腫脹，嘴皮經常會磨破，有時練完之后嘴巴發抖疼得無法吃飯，時間久了嘴巴上就起了一層繭，慢慢地也就適應了。”李德厚回憶。1966年，李德厚擔任營號目。1967年，團里舉辦司號員培訓，李德厚擔任教員，指導司號班練習司號4個多月。

嘹亮的沖鋒號一響，不僅能起到發布命令的作用，還能鼓舞士氣，震懾敵人。李德厚把軍號當作戰斗的武器，視之如命。“嗒嗒嘀嗒嘀，嗒嗒嘀嗒嘀……”每次吹響軍號，李德厚都感到無比驕傲。1968年8月，李德厚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我知道離隊時無法帶走心愛的號譜，就用自己的津貼購買了一本精致的筆記本，利用空閑時間將100多種號譜，一筆一畫地抄寫在上面，裝訂成《中國人民解放軍軍號譜》手抄本。”李德厚說，他從號兵“吹”到號長，心中早有一本活號譜，但他還是將號譜抄了下來。

1969年，李德厚放下陪伴他1800多個日夜的軍號，揣著號譜手抄本復員回家。返鄉后，李德厚成為當地糧管所一名職工，每天的工作就是稱糧、記賬、統計、核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周而復始。

李德厚沒有在枯燥的重復中消磨斗志，反而每天都保持著昂揚的精神狀態。在這平凡的崗位上，他一干就是35年，直到退休，所有經他整理的賬目無一差錯，所有經他稱量的糧食無一錯漏。

返鄉后，只要組織需要，李德厚總是欣然領命。1971年春，縣里開展民兵訓練，上級給他配發了一把軍號。他拿起軍號吹了一個多星期，讓民兵們熟悉了戰斗號令，提前進入戰備狀態，專心投入訓練。

回到地方50多年來，李德厚一直珍藏軍號譜手抄本，用油布包好，藏在木箱里，視若珍寶。

每年“八一”建軍節，李德厚都會從箱中翻出軍號譜，輕輕地哼唱。李德厚經常教育家人要珍惜和平生活，永遠跟黨走。在他的影響下，3個弟弟先后參軍入伍。

“我看過父親的號譜，但他從不讓我亂動。”李德厚的大兒子李玉國今年53歲，在他看來，父親沒上過戰場，也沒立過什么大功，卻把軍號譜看得比生命還貴重。

2017年9月，李浩參軍入伍。臨行前，李德厚捧出用油布包裹著的傳家寶——手抄軍號譜，勉勵李浩好好當兵，握好手中接力棒，爭當優秀的軍人。“翻看手抄軍號譜，雖然紙張泛黃，但字跡清晰、工整，像印刷出來的一樣。”李浩早就知道爺爺珍藏了一本軍號譜，當真正翻看時，還是十分震撼。

在李浩心中，爺爺李德厚是他最崇拜的人。

爺爺退休后，家人常常勸他，勞作了一輩子，是時候歇歇腳，安享晚年了。但是退休后的爺爺每天還是一如既往地早起、晨練，每天關注國家大事，仿佛有用不完的勁。

到底是一股什么神秘力量支撐著爺爺一輩子不知疲倦地勞作？又是什么力量能讓已古稀之年的爺爺始終初心不改？

直到李浩參軍入伍后，才漸漸重新認識了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老人，才明白了爺爺奮斗的意義所在。

詳細了解李浩爺爺的故事后，指導員蔡躍意識到這是一個鮮活的教育素材。李浩平時軍事素質好、工作表現突出，中隊黨支部一致推薦李浩參加上級司號員集訓，希望他接好爺爺的班。

李浩第一時間把好消息電話匯報給了遠在千里之外的爺爺。李德厚興奮不已，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里的親人朋友，并激動地說：“我的事業后繼有人了。”

李浩夜里久久難以入眠，他知道，追尋爺爺的精神，已經更進一步。

叼紙片、站軍姿、吹軍號……李浩開始接觸軍號才發現，原來看似簡單的軍號吹起來竟如此艱難。四個音全靠氣流以及唇尖的振動發聲，肺活量不足的時候連最基本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面對訓練的艱難、測試的失誤，李浩幾度產生放棄的念頭。可轉念一想，爺爺當初在那么艱苦的條件下都能夠堅持下來，成為行家里手，相比之下，眼前這點困難又算得了什么。

培訓期間，李浩在圖書室里看到了《西行漫記》一書。書中，一面寫著“中國工農紅軍抗日先鋒軍”的紅旗迎風飄揚，紅旗旁邊，一個英姿勃發的紅軍小號手頭戴八角帽、腰挎手槍、手握軍號吹響沖鋒號的畫面深深吸引了他。

從此后，這本書籍成為他的枕邊讀物，書中介紹的革命先輩的種種經歷激勵他度過了那段難忘的時光。

培訓之初，李浩肺活量較小，別人毫不費力地吹響軍號，但他憋足勁卻只能吹響一兩聲。后來出聲不難了，但是氣短、走音的問題仍然讓他頭痛不已。

李浩打電話求助爺爺。對于氣短的問題，爺爺教他每天提前半小時起床，在洗漱間練習憋氣；對于走音的問題，爺爺教他活動嘴巴，熟悉口型，模仿動物的叫聲來解決。從起床號、開飯號一直到熄燈號，11個節點，高強度的練習，讓李浩腮幫子發疼、嘴部腫大。“一定不能給爺爺丟臉！”他刻苦訓練，嚴格要求，對著鏡子練、與戰友互相糾正練、組隊評比練……

電話那頭有爺爺的傳經送寶，身邊有戰友相助。最終，李浩以總評第一的成績通過了結業考核。

從2020年1月1日開始，每天清晨，當東方漸漸泛起微白，蒼茫的天際還寥落地閃爍著幾點星辰時，李浩早已穿戴好軍裝，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黃銅色的軍號，以最快的時間跑到營房前的籃球場吹響起床號，戰友們聞號而動、迅速著裝，起床出早操。

中隊新的一天，就在這嘹亮的軍號聲中開始。近兩年來，他司號無一差錯，各項工作也走在了中隊前列。

時隔半個多世紀的“相遇”

軍營是一個為一茬茬青年官兵播下夢想初心的地方，也是老兵日日夜夜思念的地方。

老司號員李德厚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到孫子所在部隊看看現代化軍營的樣子，聽聽孫子吹的軍號是否像自己當年那樣嘹亮。

李浩把爺爺李德厚的心愿匯報給中隊后，中隊逐級向支隊黨委匯報，支隊領導當即指示中隊給李德厚老人發出邀請函。支隊長萬小強說：“官兵自己家的紅色故事，有說服力和感染力，是政治教育最生動、最珍貴的教材。”接到邀請函后，老人激動了好幾天，提出把珍藏50多年的手抄軍號譜捐贈給中隊，永久性珍藏在中隊榮譽室。這消息一下子傳到了支隊機關，傳到了中隊全體官兵中，大家都激動不已。

來隊前夕，李德厚老人從箱子里找出了多年沒有穿過有些泛黃的軍裝，找來熨斗把衣服熨得平平展展。他帶上原部隊的紀念章和當年的退伍證，在大兒子李玉國的陪同下來到寧化。

6月8日，寧化中隊營院內紅旗招展，“歡迎老兵回家”的橫幅高懸在營房上方。

10時整，老兵李德厚一行到達中隊門口時，中隊官兵整齊列隊，大家集體向老人敬禮，新戰士代表跑步上前給老兵獻上了鮮花。

“稍息、立正、敬禮……全體官兵熱烈鼓掌歡迎老司號員來隊。”隨著中隊長袁輝一聲鏗鏘的口令，拉開了老司號員“回家”的序幕。

老兵李德厚，身板挺得筆直，莊重地抬起右手，向官兵們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標準的軍禮、熱烈的掌聲，老司號員激動得淚水奪眶而出，淚水也滋潤著新時代官兵心中那顆破土而出的信仰種子……

看著老人激動的模樣，蔡躍深深地體會到一種使命感。

“老司號員，您好！歡迎您來到中隊，我是中隊紅色講解員閆琦，我們中隊前身可追溯到1930年7月，組建的寧化赤衛大隊，是三明第一支紅色革命武裝部隊。我右側是中隊今年剛剛落成的‘軍號嘹亮’主題雕像，是為了激勵官兵賡續紅色血脈、當好紅軍傳人，精心打造的紅色主題雕塑。”李德厚老人在官兵們的簇擁下緩緩地走到雕像前，身板筆直地對著雕像敬了一個軍禮。

站在一旁的李浩跟爺爺說：“我給您展示吹軍號。”李浩拿起手中的軍號，給爺爺演示沖鋒號、起床號……

爺爺聽完孫子吹的號激動地說：“還是那種感覺，就是氣還沒那么足，還缺點勁頭。吹號是個苦差事，李浩已經在及格范圍內了，我很欣慰。”現場的中隊戰友們都給李浩送上了鼓勵的掌聲。

李浩聽見爺爺的表揚與肯定，心里美滋滋的，現場還向爺爺請教拿號的姿勢，用身體哪個部位發力號才能吹得更好。爺爺還詳細地做起了示范。

袁輝帶領老人參觀了室內訓練館、榮譽室、執勤哨位、班排宿舍……老人邊參觀邊發出感嘆，如今部隊條件好了，工作、執勤、生活等方面的現代化處處顯示著如今祖國強大了、軍隊強大了。

蔡躍詳細介紹了中隊司號制度的落實，并告訴老人家，為了傳承紅色基因、激勵全體官兵當好紅軍傳人，中隊人人踴躍學軍號，形成了人人爭當司號員的良好局面。

“今天是一個永遠難忘的日子，我們中隊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在中隊營房前蔡躍對著話筒激動地說：“57年前，李德厚老兵曾經是一名優秀的司號員；57年后，老兵來到我們中隊。歲月在老兵身上留下印痕，卻改變不了老兵對部隊一生的情感。我們新時代官兵在新的長征路上，必將繼承好優良傳統，努力奮斗……”

“我要把我的手抄軍號譜捐給中隊。”李德厚老兵邊說邊掏出那本泛黃的手抄軍號譜，輕輕地把它放到托盤上。他面帶微笑地介紹：“這本手抄軍號譜我珍藏了50多年。現在我捐給中隊，希望戰友們能夠從中得到啟發。”

望著這本泛黃的手抄軍號譜，年輕的戰友們仿佛從老司號員李德厚身上看到了當年那些熱愛本職、刻苦訓練、勤奮鉆研的年輕司號員的樣子。

李德厚動情地回憶著，當年集訓，雖然條件艱苦，教材很少，但部隊是所大學校，只要肯學，勤能補拙。

李德厚老人拿出了珍藏50多年的退伍證和當時在部隊拍的照片。

“爺爺，您年輕時真帥氣！”戰士林家義看著老照片激動不已。

中隊全體官兵集體邀請李德厚老兵拍合影，大家圍在一起，快門“咔嚓”聲響，老兵與戰士們幾十張笑臉被保存在同一個幸福的瞬間。

老兵“回家”，肯定要在部隊吃上一頓“團圓飯”。

為了讓老兵在部隊吃上一頓可口的飯菜，司務長王帥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老人家愛吃面食，要做點饅頭；老人家幾十年沒吃上部隊的飯菜了，要燉個紅燒肉；老人家牙齒不太好，要煮個福建沙縣的餛飩和燉罐……”

紅燒肉、水餃、燉罐、水果拼盤……看著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老司號員在歡聲笑語中稱贊現在官兵伙食標準真高，烹飪技術也相當的精湛。

“爺爺，我們中隊還保留著過去的傳統，養豬種菜培養戰士們勤儉節約的好習慣。”王帥一說完，大家都笑了。

新兵老兵一邊品嘗炊事班戰友的廚藝，一邊談論以前老部隊、現在中隊的故事，共同品嘗著“家”的味道。出生在江西瑞金的戰士王誠激動地說：“今天李爺爺來隊，聽了爺爺講述過去的軍旅故事，更加堅定了我的參軍報國之志。”

三代軍號譜的“團聚”

“沒想到我珍藏的號譜還可以發揮作用。”吃完“團圓飯”，李德厚老人迫不及待地想親手把自己的手抄軍號譜放進榮譽室的展柜內。

蔡躍小心翼翼地拿出提前制作好的號譜存放玻璃盒，老人家把紅布包著的手抄軍號譜放了進去，這也算是完成了老人家的一個心愿，讓號譜永遠珍藏在中隊。

“有了您的這本軍號譜，我們就有了人民軍隊三個時期的號譜。”教導員陳捷向老人介紹。

走進中隊榮譽室，“風展紅旗如畫”幾個大字映入眼簾。展柜內一本1932年印制的《中國工農紅軍軍用號譜》無言地講述著紅色歷史。

“這本紅軍軍號譜是已故寧化籍老紅軍羅廣茂珍藏捐獻的，共記載了340余首號譜，中隊保存的是復制品，不僅記載著指揮戰斗、安排生活等內容，還涵蓋了許多紅軍部隊的番號、作戰口令……”陳捷把紅軍軍號譜的故事向李德厚老人娓娓道來。

寧化泉上鎮的老紅軍羅廣茂，15歲參加紅軍，是朱德總司令身邊的一名司號員。第五次反“圍剿”時，他不幸負傷，在外出養傷期間，把這本《中國工農紅軍軍用號譜》交給母親保管。后來，羅廣茂回家鄉找尋號譜，但由于母親年事已高，記憶力減退，總也想不起當時把軍號譜藏在哪里了。直到1974年，在拆建家中谷倉時，羅廣茂才發現軍號譜原來被用布和油紙裹得嚴嚴實實，釘在谷倉底板上。羅廣茂喜極而泣，立即決定將這本保存完好的軍號譜捐獻給縣里。經國家文物局近現代文物專家組鑒定，這是全國目前唯一一本最為完整、正規出版、印刷的《中國工農紅軍軍用號譜》，屬于國家一級革命文物。

1994年6月，羅廣茂因病逝世，他歷盡艱辛保存《中國工農紅軍軍用號譜》的事跡被載入《寧化縣志》，受到寧化老區人民的敬仰。

“在三明這片紅土地，除寧化革命紀念館、石壁陳塘紅軍醫院舊址、鳳凰山紅軍長征出發地舊址群外，還有清流林畬毛澤東舊居、建寧紅一方面軍領導機關舊址、泰寧紅軍街、永安洪田少共國際師指揮部舊址等300多處革命遺址，不僅構建了官兵們的精神家園，也指引著支隊各項建設向上向好發展。”該支隊政委王亮介紹，戰斗在革命先輩用鮮血染紅的土地上，支隊一直注重發揮駐地得天獨厚的紅色教育資源優勢，定期帶領官兵到各革命舊址、紅色場館開展主題黨日活動，通過學史激勵官兵賡續紅色血脈，當好紅軍傳人。

在支隊濃厚的紅色歷史傳承氛圍中，2011年，中隊榮譽室改建時，時任指導員錢曉維特地向寧化縣博物館申請，并經上級審批，將那本軍號譜的復制品陳列在了中隊榮譽室。十多年來，每逢新兵下隊、重大節日，中隊都會組織官兵重溫這段紅色故事。寧化中隊官兵人人熟知一名老紅軍守護軍號譜的故事。官兵們從駐地紅色歷史中汲取營養，茁壯成長。北京籍戰士閆琦剛入伍時對革命傳統教育不太“感冒”。今年，在支隊組織的“再聞軍號聲、永遠跟黨走”的黨日活動中，當他跟講解員一起朗誦當年偉人滿懷豪情寫下的光輝詩篇《如夢令·元旦》時，內心深受觸動。從那以后，閆琦開始系統性地學習駐地革命斗爭史，與中隊戰友一同錄制“紅心向黨故事會”微視頻。如今，他已成為支隊小有名氣的紅色講解員。

大家都這樣描述寧化中隊：紅色的營院、紅色的歷史、紅色的軍號、紅色的精神，一茬茬年輕官兵非常喜歡和崇尚紅色……駐守在閩贛交界一線，身為紅色傳人，中隊官兵自覺保持血性“滿格”。

應急班班長郭雄杰，入伍10年來，每天堅持練指揮、練技能、練體能，多次參加支隊組織的應急班骨干集訓。在支隊“精武杯”比武中，他以一小時完成1000多個仰臥起坐的成績打破支隊紀錄。

為提升中隊實戰化訓練能力，郭雄杰帶著應急班埋頭苦干，不斷固強補弱。“2號哨匯報，一名在押犯從東側監墻脫逃！”在一次考核中，從預先號令下達到攜裝出動再到成功抓獲，郭雄杰帶領應急班用時不到3分鐘就完成任務，過硬的素質贏得考核組的高度肯定。

近年來，中隊建起了室內訓練館，上級配發了防暴運兵車、模擬訓練崗亭、訓練集成箱等相關配套訓練器材。旁人擔心搗鼓壞了，中隊官兵卻擔心寶貝不練好，到了用時方恨“遲”——他們在用中學、學中研，編寫了《搏擊訓練組織與實施》等十多份訓練教案在全支隊推廣，中隊還獲得了上級表揚。

2015年5月19日，閩西北寧化、清流、長汀等地普降暴雨，寧化更是遭受30年一遇的洪水災害，縣城內澇嚴重，多處出現山體滑坡，多個鄉鎮電力、通信、交通中斷。災情就是命令。時任中隊長劉永春帶領中隊12名官兵組成的黨員先鋒隊駕駛沖鋒舟第一時間趕赴受災嚴重地域，轉移被困群眾，圓滿完成救災任務。

近年來，中隊圓滿完成各類急難險重任務150余次，多次受到上級表彰。

聽著陳捷的介紹，老兵李德厚不時點頭稱贊。

“李浩，你來給爺爺介紹咱們正在使用的最新號譜。”陳捷招呼著李浩說。

“2018年10月1日，全軍按現行規定恢復播放作息號；2019年8月1日起，全軍施行新的司號制度，榮譽室陳列的最新號譜就是這次修訂過的。”李浩給爺爺詳細介紹。

“有幸，我在這片熱土上服役；光榮，我當上了中隊的司號員。接過了爺爺的手抄軍號譜，我用黃銅色的軍號傳承著祖輩的紅色密碼。”李浩發自肺腑的感言贏得官兵的掌聲。

號聲、熱烈的掌聲是官兵們的心聲。中隊給每名戰士制訂學習軍號計劃，嘹亮的軍號聲中蘊含的不僅是訓練戰斗的各種指令，更是一種信仰的傳承。官兵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讓紅色基因融入血脈，續寫著信仰的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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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 論：

讓革命文物煥發時代光彩

李 明

革命文物離我們并不遙遠。據統計，目前我國不可移動革命文物近3.5萬處，可移動革命文物100萬余件（套），革命博物館、紀念館900多家。還有更多的革命文物散落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需要我們用發現的眼光去采擷、去應用，讓它們在新時代發揮強大的精神引領作用。

當前，全軍正在全力構建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體系。三明支隊在開展黨史學習教育中注重探索政治教育創新升級，靈活運用老紅軍保存捐贈的《中國工農紅軍軍用號譜》和中隊司號員李浩的爺爺李德厚保存了50多年的手抄號譜，把它們當作建隊育人的紅色教材，讓官兵們走近革命文物，傾聽其背后的感人故事，傳承紅色基因。他們用生動的、有溫度的教育課堂吸引人、感染人，提升了用革命文物服務思想政治教育的水平，激活了教育的“一池春水”。

加強革命文物保護利用是全體官兵乃至全社會的共同責任。我們要不斷通過革命文物與歷史對話，常聽鏗鏘足音、常思先烈事跡、常悟革命精神，深扎黨指揮槍的根，立起強軍興軍之魂。我們要充分利用好、挖掘好革命文物這一不可多得的黨史軍史教材，深入挖掘革命文物背后鮮活的黨史軍史故事，將其中記載蘊含的信仰力量、無畏精神、深沉情懷直抵每名官兵的心頭。

只要我們帶著發現的眼光，注意保護、積累和使用革命文物，并注重借助現代信息技術將其思想性與藝術性、趣味性、實用性有機統一起來，深挖革命文物的內在價值，就能不斷增強革命文物這一精神載體的磁吸力，提升官兵對政治教育的獲得感。穿越時空，革命文物必將在新時代煥發熠熠光彩。

文字：熊修寧、陳揚鈦、胡鑫

供圖：張丹、范雷、蔡躍、任金鵬、鐘煒俊

來源：人民武警報·星期特刊

監制：劉鳳橋、張紅衛

執行監制：張金嶺

主編：關樹聲、王文

值班編輯：別特、王超、王燕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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